誠實價多少

中央通訊社上個月報導荷蘭女王預計退位的新聞，使我回憶一段旅遊的經驗。幾年前跟隨老同學去西班牙開會，順道走訪了荷蘭阿姆斯特丹。在當地，要不就租用自行車，要不就搭乘他們的大眾交通工具。獨特的自行車車道在當時頗令我們感到新鮮，而另外一件新鮮的事是搭乘電車(tram)。

搭乘電車前要先買一種很原始的紙製票券，小攤販都有賣。我們小時候搭公車用的公車票就是那種樣子，只是他們沒有公車小姐幫你剪票，票得自己剪，自己摺個小孔就行了。有趣的事來了：若搭了車不剪票會如何? 標示上說，偶爾會有查票員之類的人來檢查；但我觀察，大部分(觀察過的)人都守規矩。這件事令我想到誠實。

誠信是促進貿易成功的重要因素，荷蘭是世界貿易大國，非屬偶然。我不確定交易若沒誠信會是怎樣可怕的景象。在台北的公車上，若有乘客故意不刷卡，司機會不會跳下車來揪住他? 便利商店店員會不會跑出來揪住順手牽羊的傢伙?司機跳下車讓公車暫停、商店店員跑出來讓後面顧客結帳耽擱，甚至後面顧客看到店員不在場，也拿貨不給錢走了，這些損失代價多少? 小事如此，大事更難想像。美國商家每年面對 ｢欺騙性退貨｣ (wardrobing，顧客用了穿了甚至吃了商品一陣子後去退貨，業者既不能拒絕但也無法再出售) 所造成的損失是90億美金。在伊朗經商，由於缺乏信任，只能雇用自己的家人為員工，人力資源無法流通。仿冒王國中國大陸，創意的價值一派塗地。誰敢和索馬利亞或緬甸投資做生意? 因為他們在國際誠信排行榜倒數一二位。

誠信是個平台，搭載各種商業行為。誠實是上策，老夫子也說過：人無言不信，尤其在商業界，因為不誠實的代價太高，我們負擔不起。